光榮的凱歸

  真福雷鳴道主教、高惠黎神父殉道  ~ 鄧清慈 ~

 

鮑思高家庭通訊 • 第 58 期,1993 年

 

雷鳴道主教

雷鳴道主教是一位勇於克服重重困難、具有傳教熱心神火的聖善主教;他是一位為了榮主救靈,廢寢忘食,不畏艱苦的傳教士,也是國籍顯主會的創辦人;他的聖德已爐火純青,最後更以殉道,為自己的羊捨掉生命而達到聖德的巔峰。

 

在華道谷與會祖聖鮑思高相處

一八七三年六月五日,雷鳴道•類思生於意大利北部巴維亞省柯利瓦謝時鄉。一八八五年,僅僅十二歲,就到土林市華道谷慈幼會的青少年中心念書。他沒有意思做神父,但在充滿神業和傳教神火的青年中心裡,在聖若望鮑思高的聖德感召之下,天主的聖寵把他小小的心靈改變了。他畢業時,申請要與鮑思高神父留在一起,而且在內心深處便萌茁著要做傳教士的願望。

 

走聖德的路四十年如一日

他是一位模範初學生,一八八九年十月十一日發了限期聖願。當他在楊柳谷攻讀哲學時 (一八八九至一八九零年),曾寫信給他的神師,說自己想做傳教士的願望越來越堅決,但他恐怕這只是一個空虛的妄想,因他覺得自己沒有足夠的聖德。由這時起,他就開始向聖德的道路前進,一直走了四十年,達到聖德的高峰,愛德的頂點;這是他慷慨心靈、堅強意志、忠厚虔誠和深切謙恭的光榮成果;這是他獲得殉道榮冕的主因。

 

在羅馬聖額我略大學

一八九零年至一八九三年,他在羅馬聖額我略大學求學時,也在耶穌聖心青少年中心負責使徒的工作。在學業和工作上都獲得驚人的佳績。青少年敬仰他無比的愛德,會士們讚美他出眾的天才。他卻謙虛自下,自認在成績上,在工作效能上不如其他的同學。他繼續努力修務那些傳教士所需要的德行。

 

首次發展所長

一八九三年考得哲學博士學位後,馬上就被派到科利左 (Foglizzo) 負責教授哲學兼當初學生的指導員,直至一八九六年。他是一位多才能幹的教授;是一位剛直而又充滿友愛的指導員;是一位性格的培育者;是一位謙恭可親的良友;是全會院中最受尊重的會士。

 

優良的導師

一八九五年十二月廿一日晉鐸後,即被選為羅馬附近的仁匝諾村的初學院的導師兼院長,雖然他自認不配,極力推辭,後來還是奉命接受了。聖奧斯定說:「你的建築物越想起得高,那麼謙下的基礎越應打得深。」雷鳴道神父因為他還年青,只得廿三歲,怕跌入驕傲的圈套,所以把謙德深深地植根在他的心靈裡,一連十年 (一八九六 一九零五),他負責培育修道和神職人員,常表現出是一位十分優良的導師,大家尊重他、愛慕他如慈父。很多曾做過他初學生的慈幼會會士都異口同聲地作證說:雷神父是一位傑出的優良導師,仁匝諾的居民在事隔多年之後,還常憶述雷神父的嘉言懿行。雷神父在這些年內,心靈裡總是渴望能到傳教區去工作,他常參加青年人的各種運動,甚至也學習騎術,因為他認為這一切為傳教士都是實用的。一九零五年夏天,他終於獲得長上邀請,率領第一批慈幼會傳教士來中國傳教。他很高興地接受了這邀請,他認為這是自己理想的實現,這是天主賜與的殊恩。

 

澳門孤兒院及香山傳教 (1906-1918)

雷神父來到澳門,當地主教只讓給他一間很小而屬於教區產業的孤兒院。後來在十二年內,他同十多位會士熱心合作,在一個廣闊的地盤,把這孤兒院改建成一間規模宏大可容納二百多名寄宿生的工業學校,學生大部份都是孤兒,他們都可學得一技之長,以謀生。同時對社會作點貢獻。澳門主教達•高士達•奴尼士說:「雷神父對澳門的社會影響很大。他學校內的小聖堂,成了澳門神業復興的中心,對本地教友的宗教生活起了特別推動的作用。…… 他是我的神師 …… 當他被選為廣東慈幼會教區首長的消息傳出後,全個澳門的居民都感到難過不安,好像他所留下的空缺是很難填補的。」

一九一一年,由另一位很有聖德的賀道行神父陪伴著,雷神父開始他香山的傳教工作。他的救靈神火好像衝天的火焰,沒有甚麼可以阻壓得往,他不怕冒性命的危險,慷慨大方地本著基督的愛,為染有鼠疫和痳瘋病人服務。

 

出掌韶州教區 (1918-1930)

一九一八年教廷把廣東北部的韶州新教區交給慈幼會負責,雷神父奉慈幼會總部長上的委托,負責組織這新教區。總部從意大利派來十多位神父協助他這艱苦的工作。一九二零年新教區成立為宗座代牧區。當時大家都說,雷神父必定會被選為代牧,而擢升為主教。他以哀求的語氣寫信給總部的長上說,自己實在不堪當,而要求免去這個重任;但分割教區給慈幼會的廣州教區主教 Guebriant 對雷神父認識得很清楚,公開聲明,倘若這選舉是由民眾提名的話,連最年幼的孩子也會高呼雷神父為慈父、為善牧。

一九二一年一月九日,雷神父在廣州被祝聖為主教,負起一個交通不便,方言複雜,教友寥寥無幾,經濟又十分拮据的新教區。他為能使自己善盡這牧職,做著嚴厲的刻苦齋戒,甚至加上穿苦衣、打苦鞭,流血的嚴厲補贖。一九二六年,獲總部長上的邀請,雷鳴道主教赴美國芝加哥參加國際聖體大會。因為在那裡病倒了,須接受手術,在美國逗留了一年。身體稍為復原,就在該地幫助施行聖事,並為自己的教區籌款。他給美國的居民留下極好的印像。一個美國的慈幼會司鐸記錄當時接近雷主教的教友的意見說:「雷主教是一位不屬於這世界的聖者,他說話時就像一位天使。」

 

傳教士的寓所

雷主教返回教區時,看見修會的兄弟為自己建造一座新的主教府,一座中國式的很實用,但不富麗的建築物,位於勵群中學旁邊。主教在過去慣常只借用學校的兩間小房間,一間充作辦公,一間充作睡房,常常受到三百多個學生的打擾。新的主教府為他似乎太豪華,主教府這名稱,他連聽都不願意聽。他後來雖然住進去,但他說該稱這建築物為「傳教士的寓所」,而且實在也是這樣;因為一些有病的,或過境的,或來聚會的傳教士都可找一個適當的地方來療養,歇腳或舉行會議。雷主教在其中就很自然地充當護士、招待員;傳教士們都尊重他如聖人,愛慕他如慈父。有些在那裡養病的傳教士,更覺得他是一位普通的護士,而是來自天上的天使。

 

十二年工作的收穫

雷主教在十二年任期內,把教區改觀了。教友的人數增加了三倍,雖然到處都受到仇教者的攻擊、磨難,但他能把教會和社會的工作,在整個教區內作了一個驚人的發展。雷主教的最後,最關心,對傳播福音最有幫助的工作,就是設立修院,以栽培本地的聖召,他聚集了廿五個很有希望的青年人,在他致命前三天,親自到臨主持新修院的開幕典禮。

 

教廷駐華公使對雷主教的描述

教廷駐華公使剛睄搘D教對雷主教的形象,有以下一段描述:

「我有多次機會與雷主教相遇。他是一位典型的傳教區主教:樸素、勇敢、從內心深處發出一股傳福音的神火,一心只是尋求天主的光榮和天國的來臨。他雖然任起長上一職,但他的臨在總使人覺得他是一位慈父,一位長兄,而不覺得他是一位發號施令的人。所以傳教士和教友們都愛慕他,樂意服從他。總之,他給大家立下了工作和愛德的善表。他從不命令別人做他從未做過或未準備要做的事,他隨時隨地表現出自己是鮑思高神父的肖子。」

 

真福高惠黎司鐸

高惠黎的一生,全是純樸開朗的,他只有一個理想,一個目標,就是做神父,做一個聖的神父,做一個熱心傳教引導靈魂歸向天主的神父。在後期,他加多了一個熱切的渴望,奉獻自己的生命為挽救靈魂。他也曾有過殉道的預感,他在廿六歲時,獲得了這殉道的榮冠,滿全了他的渴望。

一九零三年六月八日,高惠黎生於意大利北部的一個工業小城果業 (Cuorgne)。他的父母都是勤勞樸素的工人。他五歲時,全家遷居土林市。

高惠黎從小就有做神父的願望,自從進入土林慈幼會的機構後,這願望就漸趨成熟:聖若瑟青少年中心,聖若望學校,華道谷慈幼中學。

一九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他發聖願入慈幼會。在土林楊柳谷中學完成他的高中課程,獲得優異的成績。(一九一九至二三)

一九二四年十月,廿一歲的高修士啟程來中國,三年在上海 (一九二四至二七),二年在葡屬帝汶 (Timor) (一九二七至二九),任指導員和兒童教理教師之職。同時,他攻讀神學課程,準備領受聖秩,做神父。

帝汶的院長羅適迪 (E. Rossetti) 神父對他曾作過以下的評語:「他是一位理想的修士,為人謙遜,服從,有高度的熱心神火,組織能力很強,有過人的本領。多次,晚上深夜時,他靜靜地由學生宿舍下到聖堂去,跪在聖體櫃前的地板上,誠心朝拜耶穌聖體至半小時以上。」

一九二九年四月三日,他離開帝汶,啟程到韶州,他好像有預感似的說道:「我到中國去,在那裡準備殉道。」一九二九年五月十八日,在韶州雷主教手中領受神品聖事,晉升為神父,然後奉命到連州傳教,在那裡因著他不凡的德表和傳教的熱心,很快就獲得會友及教友的敬重。在連州做了七個月的傳教工作之後 (一九二九年七月至一九三零年一月),高神父到韶州,為接雷主教到連州去巡視教務。

 

兩位真福的殉道

同雷主教一起到連縣的,除高神父外,還有兩個勵群中學的畢業生和他們各人的姊妹。他們畢業了,跟雷主教回家去。另外還有一位女傳道員,準備到連州去參加傳教的工作。

當時社會治安不好,土匪橫行,負笈到韶州念書的男女學生,在開學及放假的往返途中,家長都要求神父護送他們的子弟,是常有的事,都是往返平安無事。這次雷主教往連縣視察教務,上述等人因此趁便隨主教同行。但這次,土匪已事先埋伏,早有預謀。

一九三零年二月廿四日,他們乘搭火車南下,晚上時分來到連江口。他們就在連江口天主堂住了一夜。二月廿五日早上乘搭木船去連州,大概要六天才能到達。但船行了五小時後,大約正午時分,他們看見岸邊有十多個武裝的粗漢。他們都是土匪,都是仇教、害民的惡霸。他們把槍提起,威脅船靠岸,要求交出保護費。船頂本已豎起一支寫有「天主堂」三個大字的旗幟,傳教士從來免繳交這類的保護費。現在他們要求繳交五百元白銀的保護費。高神父坦誠地使他們明白傳教士沒有攜帶這麼多的錢在身邊。他們發覺船上有三個女青年,就想把她們槍走。

雷主教和高神父明白他們的不良用意,而且覺得哀求是無濟於事的,於是就站立在船的進口處,決心阻止這些壞人進入船艙。他們就用棍棒和槍托殂擊兩位堅強把守進口的傳教士,直至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體力不支暈厥過去。

土匪把三個女青年和兩位傳教士拖到岸上,說了許多毒恨的野話,凌辱傳教士和他們的宗教。末後他們的頭目宣判說:「我們應該了結這兩個洋鬼子」。兩位傳教士即被捆綁起來,並被拖到附近的竹林裡去了。

雷主教和高神父明白已經到了要獻上生命為基督耶穌作証的時候已經來到,於是安詳地、高聲地用一種在場的人聽不懂的意大利語祈禱。忽然一聲號令,他們都停下來。兩位傳教士端正地跪在地上,沉默地跪禱。兩個負責行刑的土匪舉起槍描準兩位傳教士。被扣留在不遠的三個女青年聽到砰、砰、砰、砰、砰五聲槍響,馬上就號啕大哭起來,然後就被逼地跟著土匪到附近的山頭去了。

雷主教和高神父慷慨、.壯烈地犧牲了他們的生命,為善盡他們的牧職,為保護三個女青年,他們的羊群,他們一字不漏地實現了福音的聖訓:「善牧為羊捨掉自己的性命。」(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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