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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讚歌系列 ─ 無限祝福(上) 文文
當我們活到一把年紀,總愛對生命來一翻反思 ─ 回憶與憧憬:這就是划到生命的深處。
自從家父逝世那種「虛而又虛,萬事皆虛」(訓 1:2) 的感覺不時浮現腦際。「太陽之下決無新事」使我體驗到「今日父軀歸故土,他朝我體也相同」。這種感覺從沒有如此深刻地影響著我,它時刻在敦囑我珍惜生命,我深信這是一份上天的祝福!
「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做的,就是對我做的。」(瑪 25:40) 在這最後審判的章節中,尤其是「我父所祝福的,你們來吧!承受自創世以來給你們預備了的國度吧!」(瑪 25:34) 我突然找到了珍惜生命的捷徑 — 愛我身邊的每位需要我服務的人,並以和顏悅色的態度提供優質的服務。
每年夏天趁著孩子們回鄉度假的日子,我必與同事們長途跋涉地四出往訪窮鄉僻壤,找尋基督最小的弟妹,找到了就與其父母親友商量接回兒童院提供最好的服務,撫育他們長大成人 — 使他們成為社會上有用之材,以富其貧家,建樹社會。
今年亦不例外,我們一行七人靠著一輛小型巴士,在暑氣迫人的八月天走遍了粵北的三千八百公里,找到了十二位最需要服務的小孩子 (其實有需要的孩子多得很,只是我們的代養額很有限),辦妥了代養手續 (白白的,不收分文的供養教育孩子),約好了接孩子的日期,便完成了是次的出差工作。
到了迎接孩子的日期,我單身上路找著最遠的九個孩子,跟其他的孩子一起乘火車回院,十多小時的車程,這群五至八歲的小人兒確實勇敢,強忍住離家的悲傷和舟車的勞累,沒有淚光,只有笑臉。是貧窮使他們都早熟了?似乎都明白到此行給予他們和家人帶來美好的希望與憧憬。
在車上給他們吃的喝的,他們都是極可愛的孩子,總會報以微笑及多謝。當我發現小月愁眉不展,面色蒼白,就立刻坐近她旁,看見她毫無胃口,雖然大熱天氣,車內冷氣不足,我們都熱得揮汗,然而她卻穿上外套,我就伸手撫摸她的前額,感到也有點汗,於是順手脫去她的外套,當我瞥見她的頸項、肩和背,頓時嚇了一跳 — 一顆顆大小水泡,又紅又腫的佈滿小身體的上部,心知不妙 — 這是俗稱「生蛇」的神經末梢發炎,是很疼痛的一種炎症,難為了小月這麼幼嫩的肌膚,這樣細小的人兒怎能承受這份痛楚?由憐而生愛,亦用盡方法使她舒適點,她卻始終靜悄悄地忍受,沒落淚更沒有撒嬌,貧窮鍛鍊出堅強的孩子。
抵步後已是深夜,我抱起小月跳上摩托車 (這裡唯一的交通工具) 就往醫院去,只有一位醫生當值,他看見小月越來越紅的肩膀,也搖頭對我說:「按照西醫的方法醫治這神經末梢發炎,只有消炎止痛,治療時間長,而效果也不大好,最好用土方,很快見效的。」果然,如他所言,西藥對小月沒有多大效果。
一大清早我又抱著小月四出找土醫生,由村民引路終於找到了一戶農家,據說他們擁有家存秘方醫治「飛蛇」(農村俗稱此症)。那老農不慌不忙地給了我一些植物磨浸成的藥粉和酒,囑我為她塗抹患處。心想不用內服,遺害也不會太大,嘗試也無妨。那料塗上幾次已見效,小月不痛了,眉開眼笑瞇瞇地對我坦言:其實她父親也知她的病,只是怕錯過這個入兒童院的機會會影響她的一生才不敢直言,使小月受如此大的痛苦。
不到一個星期,小月痊癒了,她那狠心的父親才致電來說明實情,且道歉。他知道小月痊癒了十分高興且連聲道謝。其實,天下無不愛子女的父母,可是貧窮卻叫人無計可施。小月已經七歲了,卻從未入學,我們安排她在幼兒園的大班,她十分用功學習。
十二位新來的孩子都得到了安排學位,生活上也逐漸適應了。此時,我又要忙於本院維修的事宜。幸好,我的同事們十分合作,一切都在和氣共融中分擔勞累。只是基金會為我們已付出了很大的資金,卻仍有數不盡的需要。一天,當我正準備回港辦事時,同事們告知我:孩子的蚊帳已殘舊到不能再用了,全院置新的要兩千塊錢;另一位又說:床板很多小孔,是蟲蛀成的,要換新的就要三千元。
我踏進香港,一切都如常,只是再見不到我摯愛的父親。朋友告訴我:有一位不願出名的好心人送給兒童院二千元,另一位好友來電請我到取三千元,是她為兒童院的需要而省下的。
「無限祝福!」這是李姐 (一位富有治癒及祈禱神恩的好友) 為我們祈禱時所說的,她還敦囑我要體驗耶穌的愛是如何具體的在生活上流露出來:為我、為兒童院、為我們所服務的孩子、更為一切施恩於我們的人。主!對你所安排及所贈予的,我只有滿懷感激衷心致謝!願你永受讚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