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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潘帕斯草原的百合花 ~ 編輯小組 ~
1875年11月11日,首批慈幼會傳教士從都靈前往南美洲。鮑思高神父向將啟程的傳教士訓話時,談到天主藉著夢境(神視)向他透露的事。他就像已親眼目睹巴塔哥尼亞(Patagonia)潘帕斯(Pampas)平原的「廣闊領土」,以及在當地生活、尚未認識福音的土著。
鮑聖交給傳教團領隊若望•賈烈勞神父(Fr. John Cagliero)的文件中提到:「你們要全力以赴;你們將成就我們無法達成的事。請把一切交給耶穌聖體和聖母進教之佑,你會看見奇蹟。」鮑思高神父的神子在巴塔哥尼亞推行的使徒工作確有許多「奇蹟」,其中之一就是澤菲林•拿蒙古拉,「潘帕斯草原的百合」。
澤菲林本名莫里斯(Morales),是好戰的阿勞干族(Araucan)人。部族世代居住於阿根廷中南部的潘帕斯。澤菲林祖父、驍勇善戰的大酋長若望•卡夫古拉(Giovanni Calfucura)領導為數一千的勇士,襲擊白人村落,抵抗白人的殖民。但在殖民者的強大軍事壓力下,卡夫古拉被擊敗,接手領導族人的澤菲林爸爸曼紐爾•拿蒙古拉(Manuel Namuncura),雖努力掙扎,但部族仍進一步被武力逼向滅亡。幸好在慈幼會傳教士的斡旋下,1883年5月5日阿勞干族接受了不受屈辱的投降,避免整個部族遭屠殺。慈幼會會士在內格羅河(R. Negro)河畔的卡門帕達巴塔蓋(Carmen Patagoi)及越瑪(Viedma)設立了會院。和平後曼紐爾只相信一個人,就是米嵐思神父(Fr. Milanesi)。
1897年8月,父親帶11歲的澤菲林到布宜諾斯艾利斯,要他入讀埃爾蒂格雷(El Tigre)政府軍校。曼紐爾對小澤菲林說:「你很聰明,將來會成功。你應謹記,你是我們族人的最後希望。你長大後,必須維護阿勞干人的權益,否則我們的族人將會滅亡。」可是,澤菲林自始就不喜歡這所學校及學校採用的教學法。因此,他不久便寫信給父親,請父親帶他離開。阿根廷前總統薩恩斯•培尼亞(Saenz Pena)建議曼紐爾讓兒子入讀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慈幼會碧岳九世學校。
入讀慈幼會學校
澤菲林很快便適應慈幼會學校的愜意環境。他從山區來到城市,要放下自由自在的生活,適應注重紀律和有規律的學校生活,為他而言並不輕鬆。他起初並不願意改變,認為這是不可思議的,非常渴望自由。無論是說西班牙語,或是與家庭背景與他不同的青年相處,他也感到困難。然而,鮑思高神父的預防教育法是基於諒解、耐心、愛德和溫良,並依賴恩寵的奧秘工作。令這位土著青年所獲得的恩寵,補足了一切。11歲才開始修讀小學課程的澤菲林,之前不曾接受任何正規教育,但不用數週,長上和同伴已察覺他的轉變。1898年3月至1902年,他用四年完成了小學課程。
年青的拿蒙古拉很快學會虔敬、祈禱、學習、紀律、規律生活和服從長上。
他的同學桑吉堤神父(Canon Sanguinetti)說:「澤菲林外表精力充沛、身高中等、步履沉穩,但其實健康欠佳。學校有規律和重視紀律的生活有損他的健康。他的一雙大眼睛顯得無神而憂愁。我們敬愛他,尊重他。他總是坐在課室前排,而且他的學業成就並非來自天賦,而是有賴努力和認真學習。他通情達理,如果同伴發生任何小誤會或爭執,很自然成為調停人。然而,最使他獲同伴鍾愛的特點,就是他虔敬過人,加入學校多個善會,每天熱心領聖體。他是值得我們效法的完美典範,長上也毫不猶疑地認同此事實。」
他另一個同伴馬塞羅•吉蒙迪(Marcello Gismondi)也熱情地說:「我記得我們常常在星期六下午,在辦告解前一起參加小組拜苦路。由於這位天主忠僕在實行這敬禮神工及在每一站誦讀默想時所表現的熱忱,他身邊常聚集許多同伴。我也記得,他慢慢劃十字聖號,就像默想所說的每個字;他甚至勸告同伴好好劃十字聖號,並教導他們如何虔敬緩慢地劃聖號。我曾看見這位天主忠僕在娛樂活動和學業上協助同伴。我曾與他一起生活兩年,與他很親近,我敢說從沒有發現拿蒙古拉表裡不一或虛假偽善。反之,他非常討厭任何偽善表現。我們從沒有在他身上看見任何人性的動機,他的思想總是超性的,這一直使我欽佩。」
澤菲林的理想
澤菲林熱心敬禮神工、喜歡祭台和聖體櫃,亦享受祈禱歌詠和風琴的樂聲。他在書桌放置聖母和聖道明•沙維豪的聖相,視聖道明為模範。澤菲林常說:「我希望作傳教士,向我的族人傳揚福音。」
然而,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氣候有損他的健康。塔哥尼亞代牧賈烈勞蒙席得知澤菲林的病況,於1903年安排他到內格羅河的越瑪城,住在他的府邸兼宗座代牧區總部。那裡的氣候較為怡人,他更能夠接受聖職培育。
澤菲林在越瑪城的聖方濟沙雷氏學校體驗到慈幼會的氣氛。偉大的傳教士納德•韋欽拿神父(Fr. Bernard Vacchina)常說這個青年是另一個「聖類斯」。當時若望•伯羅迪(Giovanni Beraldi)在《慈青通訊》撰寫文章提及澤菲林說:「他是個品德高尚的青年,我們期望他日後成為他部族的司鐸和君王。」當時,澤菲林開始學習拉丁文。賈烈勞蒙席亦在該年首次聚集了十二個青年,讓他們成為司鐸和慈幼會生活的備修生。澤菲林認為拉丁文很難懂,但為了當神父,仍然堅持學習。
1903年7月,伯羅廸神父與賈烈勞主教回到了意大利,澤菲林寫信給伯羅廸神父說:「我已逐漸好轉,如果能愈顯主榮和造福人靈,希望仁慈的上主和聖母賜我恢復健康,就像你們多次告訴我的。請代問候賈烈勞主教,他就像我的另一位父親。請他降福我。」賈烈勞蒙席也有意在徵得澤菲林年邁父親曼紐爾的同意後,把他帶到意大利,讓他在羅馬或其他氣候較合適的地區進修。
1904年秋季,澤菲林來到意大利與都靈聖母院的青年一同學習。他的教授若望•朱雷蒂神父(Fr. John Zuretti)在日記中寫道:「澤菲林•拿蒙古拉在我的班裡上課。他的行徑堪稱模範。他非常專心上課。下課後,我批改他的拉丁文功課,也常與他在操場散步,談論他的族人。」朱雷蒂神父深信,這個阿勞干青年出色地實踐青年應有的德行。這位阿勞干王子在進見薩瓦(Savoy)的瑪嘉烈王后(Queen Margaret)時,她驚歎說:「這個青年是個百分百的紳士!」賈烈勞樞機提起,澤菲林謁見教宗碧岳十世時說:「我記得澤菲林以流利的意大利語向教宗發表演辭,表達對基督代表的忠誠。他也感謝教宗派遣慈幼會傳教士到他的國家。他請教宗特別降福他、他的父母和族人,並表示渴望成為族人的傳教士。」教宗對他說:「願主降福你的良善意向。」教宗還贈送他一塊特別的聖牌。
1904年11月,修會把澤菲林由華道角送往意大利中部的佛拉卡提(Frascati)維拉索拉(Villa Sora)慈幼會學校,會院院長科斯達神父(Fr. Costa)談論這個青年說:「澤菲林獲取錄為維拉索拉的寄宿生。他的同伴和長上從一開始便發現他是品德的模範、道明•沙維豪的忠信效法者……他的外表和泰然自若的性格顯露他超卓的潔德。」
天主藉著疾病的痛苦,淨化和聖化這個純潔的備修生,準備他成為司鐸。當他察覺自己病情嚴重時,也逐漸放下自己追逐的理想,而接受天主的聖意,這就是聖德之本。澤菲林自願接受他的十字架,以慷慨的心喜樂地背負它跟隨耶穌。
1905年3月28日,澤菲林被送進臺伯島(Tiber)的法特貝尼(Fatebenefratelli)醫院。他在多位慈祥的長上陪伴下,數週後(5月11日)因慢性肺結核而病逝。他生前期望成為族人的傳教士,把福音的光明帶給他們。雖然事與願違。但他沒有遺憾,平安離世,留待別人從事他渴望為族人推行的工作。澤菲林的遺體,在1924年送回阿根廷,安葬於河科羅拉多河(Colorado)默西德斯堡(Fortin Mercedes)的聖母進教之佑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