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華神父 ─ 青年的福傳者                    ~ 查偉思神父 ~

 

如我先前所提及,教宗保祿六世在盧華神父升真福的典禮中講道說:「讓我們細想盧華神父獨有的特質……他是(鮑思高神父的)神子、門徒、效法者,將聖人的榜樣變成一所學校,並將他的個人工作變成一家機構,可以說擴展至全世界……他把一口湧泉變成一道溪水、一道洪流……慈幼大家庭的美果始於鮑思高神父,延續於盧華神父。正是這位追隨者,將慈幼事業擴大,不但忠信發展,又常啟發創新……盧華神父教導了我們甚麼?就是延續工作追隨不代表被動或僕役……教育是一門藝術,既要以邏輯指引學生,也要創新地釋放和發展學生的潛能……盧華神父真有資格稱為鮑思高神父的第一位繼承者……他是宗徒活動的健將,雖然秉承鮑思高神父的規範,但卻有自己生長?的尺度……我們光榮天主,祂願意給宗徒工作者提供牧民工作的新領域,這是急劇轉變的社會對基督文化的寄望」。[1]

牧民工作的新領域

我們只要翻開盧華神父的書信、公函,還有撮錄了他22年工作的巨冊,就會發現教宗所言非虛:盧華神父對鮑思高神父的忠信並非靜態,而是充滿動感的。他意識到時代轉變,以及青年的需要,以無畏的心地指揮慈幼事業進入牧民職務的新領域。

在工人和工人子弟之中

回顧十九世紀末和二十世紀初,工人生活困苦,不但工時極長、衛生環境惡劣,而且沒有保險和退休金的保障。在盧華神父的推動下,慈幼會士和母佑會修女開展了多元的社會工作:孤兒院、工藝學校、農業學校、城巿邊緣的堂區、為工人家庭子女而設的慶禮院,讓青少年遊戲和祈禱。盧華神父很感欣慰,並鼓勵各省會長特別注意這項「鮑思高神父的基本工作」。

十九世紀的最後幾年,都靈成了意大利無產階級受苦之地。教宗良十三世於1891年發表「新事」Rerum Novarum通諭,譴責當時的情況:「少數富人將有如奴隸的重擔,強加於廣大貧苦勞工身上。」RN3這封通諭迅即為基督世界帶來強烈衝擊,盧華神父感到慈幼會士去擴展社會活動的時間到了。

1892年,修會在華爾沙里卓召開第6屆全會代表大會。盧華神父在會上提議討論應如何實踐教宗有關工人的教導。慈幼會士接受任務,在年青學生的學校課程中,加入關於資本與勞動、財產權及罷工權、工資、休息、儲蓄等教導,並鼓勵舊生加入公教工人會

瑞士的礦工

1898年,貫通瑞士和意大利的仙普朗隧道動工。 2,000名意大利工人與妻兒一起居於瑞士那一邊的營地。盧華神父馬上派遣慈幼會士及母佑會修女幫助工人,直至隧道完工,合共待了7年之久。關於他們怎樣照顧貧苦家庭的資料不多,可見他們全心投入工作,沒有時間寫紀錄,但一位社會主義的國會議員-吉斯太和•紀愛時曾前往視察,他看到慈幼會士及母佑會修女如何工作,就寫了一封信給米蘭 的《時代報》。信中說:「有關仙普朗的情況,我們說了很多、寫了很多,抱怨也很多,但卻從沒有為他們做實事。現在已做的少許工作,都來自神父們……無論何時,他們總是第一個伸出援手,去減輕別人的痛苦,在仙普朗如是,在世界各地亦如是。」

服務移民

後來,更多人為了逃避南方的貧困,欲移民離開意大利,人數更達至每年50萬人之多。關於南部的窮困,可敬的若瑟多斯加奴在1878年告訴議會:「無產階級窮途末路,不是淪為盜賊,就是移民他處」。

盧華神父一方面支援工人階級的家庭,另一方面在18971898年派傳教士到北美洲,歡迎到來的移民,因為他們不懂當地語言、不知哪裡投宿、哪裡可找工作。不少傳教士與英勇的卡碧妮修女姆姆並肩,設法幫助他們找住宿和加入工會、帶他們的子女去上學,並提供宗教服務。與此同時,南美洲的慈幼會士也在賈利哀勞主教和新的慈幼主教類斯•拉辛耶引導下,鞏固和發展當地的傳教牧民事業。

       慈幼會士踏足新大洲,陸續開辦孤兒院、工藝學校、堂區和慶禮院,而且在北歐及西歐不斷發展新事業。慈幼會傳教的優點之一,是可依靠不同國籍的會士。波蘭移民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可向波蘭籍的慈幼會士求助;在班柏斯或智利的德國移民,亦可在當地找到德籍慈幼會士;在加州的奧克蘭,也有一位的葡萄牙籍會士可以幫忙移民過來的同胞。

效法富有冒險精神的鮑思高神父

盧華神父就像鮑思高神父一樣,勇於冒險嘗試,不斷支持一些最困難的事業,希望把天主的王國及對瑪利亞進教之佑的愛帶到各地。

在巴勒斯坦,他毫不猶疑接納了安多尼奧•比洛尼乃為最貧苦兒童設立的完善宗教之家。在波蘭,他沒有拒絕布尼斯老•馬基維茲神父,這位神父經常反抗長上的權威,但今天卻獲尊為真福,而且他創辦的修會已成為慈幼大家庭的成員。在哥倫比亞,雖然別人感到抗拒,但他仍然支持為阿瓜及迪奧斯的麻瘋病人服務。他也支持白作拉神父及馬蘭神父深入巴西馬都格魯素的印度安人之中,並鼓勵會士到厄瓜多爾蘇亞土人之中建立傳教站。此外,他派遣了7位慈幼會士到阿爾及利亞的奧蘭開設慶禮院及學校,服務流浪街頭的兒童。

1906年,他祝福首批前往印度和中國傳教的慈幼會士,包括我們尊敬的殉道聖人雷鳴道神父。這項大膽嘗試,最初可說是置生死於度外,但觀乎目前鮑思高神父的工作在印度、中國以至整個亞洲的發展,卻令人讚嘆不已。

盧華神父「晉鐸金慶」前夕,眾多慈幼會士所擔憂的事情終於發生,纏擾盧華神父多年的感染令他的身體生了痛瘡,縮短了他的生命。191046日,天主召見了他。

簡樸精神

只要我們看看這位瘦削神父最後20年的生命,一定會對他永不言倦的精神和龐大規模的工作,留下極深刻的印象。誠如保祿六世在他列真福禮中所說:「我們永不會忘記這位細小卻偉大的人物,尤其是在現今世代,人們往往會按照一個人工作的能力,來評估他的地位。毫無疑問,在我們面前的是一位宗徒活動健將」。

然而,盧華神父卻是在靜默和謙遜之中,實踐這些人性及靈性的活動。他所到達的境界,令他的好友法蘭西亞神父為他寫傳記時,按照當時作家的習慣,特別用皇家的「我們」來尊稱他,他這樣寫道:「我們習慣與他一起生活,聽他的談話,視他為親密可靠的知己,覺得一切自然不過。他常說:『我會做這件事,鮑思高神父也會這樣做,有甚麼稀奇?沒有,對我來說一切理應如此!』然而,當你細想一下,在他所有行動中,表現出來的就是那種簡樸純真。他經常如此說:『一切皆為上主,沒有其他,只是為上主。』那份簡樸純真,足以使我們驚訝。這的確是對勤勞和謙遜的彌格•盧華神父一生的最佳讚賞」。[2]

冠榮 譯  

節錄自「慈幼會總會長公函405號」


 

[1] 保祿六世為盧華神父列真福禮的講道,羅馬19741029

[2] G.B. FRANCESIA, Don Michele Rua, Torino 1911, p.6.

 

鮑思高家庭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