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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同教育理念及女性角度看
預防教育法 ~ 謝錦芳修女 ~
I. 導言
II. 從不同教育理念看預防教育法 鮑思高神父不是一個教育理論家，而是一個教育工作實踐者。不過，如果我們將鮑思高神父的教育原則與中外一些教育理念比較一下，會看到鮑思高神父的教育原則與其他教育理念之間，其實有很多共通之處。在《慈幼會教育的智慧》教師手冊中有一篇文章《鮑思高神父與廿世紀教育家的對照》(p.29)，裡面提到鮑思高神父的教育原則預示了許多廿世紀的教育理想。現在我想換一個角度談談，看看鮑思高神父之前或同期的教育學者，其教育理念與鮑思高神父有甚麼共通之處： 1. 洛克(John Locke ) 1632-1704 英國 著重兒童教育心理，在工作、遊戲、經驗、創意中發掘兒童的能力。特點：強調自由、開放、判斷能力。他是兒童心理學的先鋒，在中世紀，兒童被視為「小大人」。 2. 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 ) 1712-1778 瑞士 教育對學生來說應是自然的，讓學生有充分自由發展；教育者應將所有會阻礙學生自由發展的東西拿走。教育應是持續的，應根據不同成長階段向學生灌輸不同類形的教育，例如：智力、態度、技能、宗教、社會、倫理。教育應是活動的，用日常經驗而不是用書本，能令學生覺得學習愉快。 3. 赫爾巴特(Johann Friedrich Herbart) 1776-1841 德國 在哲學、心理學、倫理的角度推行意念及性格培育。優點：科學性、有系統、改善教學法。缺點：太理智化。 4. 托爾斯泰(Leo, Tolstoy) 1828-1910 俄羅斯 強調社會自由及革命在教育中的重要性。他有一句名言: 「每個人都想改變世界，但却沒有人想改變自己。」因此，需要有人教導明白改變自己是重要的。 我認為以上幾位歐洲教育家的教育理念，與預防教育法一些理念是相似的。例如：保護兒童、令青少年遠離不良的影響、幫助他/她們遠離不良的環境、培養良好品格。我們現在再看看鮑思高神父的預防教育法。 鮑思高神父於1884年5月10日在羅馬寫了一封信給會士，信中提到「歷來教育青年多採用兩種教育方法，分別是預防教育法和強制教育法」。至於怎樣引伸、怎樣應用、怎樣實踐、用什麼原則去定下預防教育法的細節，例如怎樣啟迪和激發青年對天主對人的信念、怎樣在人際關係中實踐理智和仁愛、怎樣定下能夠引發悔意的懲罰？這些都表達出鮑思高神父推行已有的預防教育法時的獨特之處。預防的意義就是: 保護青少年遠離不良的影響，幫助他/她們遠離不良的環境，如果不幸身心受到傷害，教育者要在他/她們的個人掙扎中支持他/她們，幫助他/她們踏上重生之路。 III. 聖女瑪沙利羅怎樣活出預防教育法的精神
高柏教授在德性發展理論上是權威人物。不過，有一位女性教育心理學家Carol Gilligan，她提出高柏教授的研究對象全為男性，對他們來說最高的德性發展可能是「是非善惡之判斷、正義等」，但對女性來說，可能有另外的看法。根據她的研究，女性認為能夠與人建立良好、和諧的人際關係才是重要的。 鮑思高神父及他的跟隨者，透過預防教育法教育了無數青年，有些更成了青少年的模範，好像聖多明我沙維豪和真福羅蘭衛冠納等。現在想簡單分享我們的協創會祖聖女瑪利亞瑪沙利羅怎樣透過女性的觸角，將預防教育法的精髓，帶到女性的教育氛圍。 我們都知道，在鮑思高神父心目中，教育是一件有關 「心」的事；而那種發自愛德的 「和藹可親」，乃是他所竭力推行的教育法的樞紐。我們也知道，在一所慈幼會/母佑會主辦的學校裹，愛學生還不夠，而且也要使「他們知道自己是被愛者」。要把這樣的教育法移植在一個純屬女性的教育機構裹，必然會遇到一些困難。當中所產生的危機，就是或會被熱情的衝動和感情主義的錯誤觀念所影響，嚴重地妨礙一切教育工作，而且也能損害修女們全心愛主的奉献；或是勉強抑制心情的自然流露，因而與鮑思高神父的教育法背道而馳。 有學生作證說：「瑪沙利羅修母願意我們態度要自然，同時也要端莊，就是在同學們彼此之間，也應如是。」(摩爾尼斯精神 p.83) 在其他資料中，也看到瑪沙利羅在教育女青年時，強調貞潔的美德、個人的整合，要喜樂和營造和諧的人際關係。 一位女性教育家及一位生命導師 嘉華莉雅修女(Sr. Piera Cavaglià)的一篇文章《重新發掘—一位女性教育家及一位生命導師的面貌》，形容瑪沙利羅是一位以清澈明朗的態度尋找他人優長的教育者。她自稱為「一位喜愛自我推薦的母親，以及為女兒的益處樂意付出一切的人」。「關心」這個詞彙最適合形容瑪沙利羅對人的態度。關心別人可以說是瑪沙利羅一種存在的模式、一個完整的行為取向。這種態度不只包含了感情的成份，也有在知識、精神、人際關係及倫理上的成份。(cf. 生命的智慧p.48-49) 另外，瑪沙利羅是一位曉得欣賞別人並激勵人成長的教育者。她的目光富有深度、敏銳及平和。她明白每個人的品質組合可以有一般與特殊的「心態 – 性情」，並可以有一般與特殊的「能力—才藝」。她的目光是一種「肯定他人」的目光，洞悉明瞭每個人的價值，並準備好接收其潛能和天賦，盡量使每個與她相遇的人，都能活出自我並發揮最美好的一面。 誰愛天主必愛兄弟姊妹 在瑪沙利羅的書信中，常重申需要實踐愛德：「這種愛是真實的，是自由的，落實在弟兄姊妹的規勸上。」(書信17,1) 聖女引用聖經：「那不愛自已的弟兄的，不能愛自己所不見的天主。」(若一4,20) 她肯定說：「一個真正愛耶穌的女兒與所有的人都合得來。」 (書信49,6) 結論 我們愈深入這位女性教育家的內心世界，愈發覺她是一位親切與兒女談話的母親、一位教導、規勸、鼓勵的母親，表露出信任和希望，但不吝於責備，温柔地揭露對方的自以為是，她的限度和軟弱。聖女以辯証的方式糅合了權威與感性、默觀與永不休止的教育活動、容忍與堅定、温柔與堅毅、服從與自由。她是一個重新喚醒生命智慧的導師，謹慎且温柔地陪伴着女兒們成長，顯露出如切石刀的剛毅和堅強的信德。(生命的智慧 p.55) IV. 中國古代教育理念與預防教育法有共通點嗎？
中國教育傳統，視品格教育與知識技能為教育的一整體。或可說，更看重品格教育在知識技能之上。孔子日：「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是先行為、後知識的，此是就小學階段而言。又曰：「博我以文，給我以禮。」便成了先知識後行為，此是指大學階段而言。 中國傳統文化思想是以儒家思想為中心。先秦諸子中，以儒家思想最標榜人文精神，儒家對於整個人生、做人處事抱有崇高理想，因此對人生各方面的活動，都有一理想標準，並教導人終身向此標準努力以赴，改造現實以達成理想。儒家思想中教育的主要意義在於教人如何做人，並不專為傳授知識技能。其教育對象乃為所有的人，每個人自幼兒至老年，包括了整個人生過程。故儒家教育宗旨重在「人羣」，而教育實施則重在「小己」。既非今日所謂之大眾主義，亦非今日所謂的個人主義，主要在融個人於大眾，而各盡其可能之貢獻，其努力則在各人德性之自我修養，做理想中一社會人。 我覺得儒家思想標榜的人文精神、人品觀、個人努力在德性上的自我修養、做一個聖人 (雖然孔子的聖人不等於天主教的聖人)，與鮑思高神父預防教育法中一些元素：理智、仁愛、修德、成為熱心基督徒和良好公民有其共通之處。 |
鮑思高神父的預防教育法理論不多，但強調體驗，當中有三大要素：以理智發揮正確人生觀、以宗教之善薰陶品德、以親切和靄之情循循善誘。對鮑思高神父來說，教育就是愛青年，而教育青年的目的，就是幫助他們成為正直的公民和熱心的教友。鮑思高神父願意他的青年在基督福音的光照下喜樂地學習，時刻善盡本份，敬天主，愛近人。
教育心理學家高柏教授（
中國有很長遠的文化歷史，中國文化傳統最着重教育，但所着重的是廣義的教育。所以，中國在歷史上無單純的所謂教育家，凡是歷史上受到社會尊重的人物，都帶有教育家的精神。例如，我們看重孔子，尊孔子為至聖先師，不過孔子不是我們現代所講的教育家。